立时,丁秋芸的鼻孔里、嘴角边流出血来。
林二媛则站在一旁,阴阳怪气地喊:“扒掉她的衣服!”
嘶——林大媛猛地扯开丁秋芸的西服,撕破衬衣,又一把拉掉里面的乳罩。露出两颗圆润白皙的乳房。
周围围上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里面的跟着起哄,外面看不见的则拼着劲儿往里面挤。
“这是个臭婊子!专门勾引别家的男人,闹得别人家里夫妻不和。”林二媛一双手在空中戳戳点点,向围观看热闹的人诉说,一脸的愤然之色。
“她勾引了你的男人?”有人问林二媛。
林二媛愣了一下,看着问话者:“她勾引了我姐的男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围观的人轰地笑起来。
林二媛瞪一眼问话者,掉过脸又对林大媛喊:“脱下这婊子的裤子……”
别看林大媛长得这般壮实,却不会生孩子。不会生孩子的女人不能算完全的女人。林大媛一直为自己不能为杜成华生个孩子而苦恼。她看了不少医生,甚至看了那些民间的草药郎中,拿些稀奇古怪的方子回来瞎吃一气,有一段日子还吃了不少各种动物的胎盘,把家里弄得一股子怪味儿。几年过去了,她的肚子没一点儿动静,体形倒是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起来。
那次撞见林二媛与杜成华干那勾当,她气势汹汹地刚要发作,杜成华一边提裤子一边甩给她一句:“我想要个孩子!”
一棒敲在致命点上,林大媛立时像遭霜打的茄子蔫巴了。
打那之后林大媛忌恨一切女人,今天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。她眼里闪射着母狼一样的光,两手在丁秋芸身上乱抓乱打,不多会儿,丁秋芸身上被抓得稀巴烂,满是一道道的血沟。她仍觉不解恨,从头上拔下绾头发的发夹向丁秋芸乱刺。
啊!一声惨叫,丁秋芸昏死过去。血,汩汩地涌流出来……
“妈呀!太残酷了。”围观中有胆小的女人吓得怪叫着,赶紧闭了眼睛。
“要出人命啦!”
“快叫警察!”
人们议论纷纷,便有人去报案。林大媛林二媛见情形不对,朝人群外挤,想溜走。但被人拦住了:“把人打成这样子,想跑?”
派出所长带着一名年轻警察来了。
派出所长让年轻警察把丁秋芸抱上车,迅速送往医院。他自己留在现场向目睹事态的围观者询问了事情经过,做了笔录,然后盯着林大媛,冷冷地说:“跟我到派出所去!”
所长将林大媛带回派出所,刚录完口供,便接到市公安局打来的电话,让他立即放人。
所长懵懵懂懂地说:“被害人可是重伤啊!这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!”说完这四个字,对方便把电话挂断了。
所长握着话筒,愣愣地呆了一会儿,摇摇头,只得把人放了。
五
丁秋芸在医院里整整住了半个月。
出院后,她拿着法院的鉴定证明找到派出所,问所长:“为什么把人放了?你看看,我这是重伤啊!林大媛已经构成伤害罪,你们为什么把人放了?”
所长很同情丁秋芸,但又不能把放人的真相告诉她。他想了想,打开一只抽屉,取出目击者的证明材料,一共
11份,交给丁秋芸说:“这个案子我们所里管不了,你还是直接到法院告状吧!”
所长的表情是真诚的。丁秋芸不再说什么,接过证明材料,离开了派出所。
丁秋芙到法院告状,但法院方面却不予受理。法官说:“你这是重伤,应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,检察机关提起公诉,法院才能审理。”
“这有
11人的证明材料,有法医的鉴定材料,事实清楚,还要侦查?”丁秋芸不解地问。
“这是法律程序问题,我们不能违背。”
丁秋芸不明白了。只好揣着厚厚的一沓证明材料去公安局。公安局又一脚把“球”踢回了法院:“事实清楚,无需侦查,法院可以直接审理。”
丁秋芸告了一个星期的状,一无所获。
孔局长知道这事后,向她建议:不妨借助舆论监督试试。
于是,在孔局长的指导下,丁秋芸把受害的起因、经过写成一份长达万字的申诉信,打印出来,分寄给省人大、省妇联、省委机关报社及市委、市人大、市妇联、《江城日报》社等十几家单位。
很快,申诉信引起了强烈反响。省人大、省妇联分别批复市人大、市妇联对此事进行调查。《江城日报》社派记者采访丁秋芸后,在一版刊发了《她向谁讨回公道?》的报道文章。
立时,舆论大哗。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人们纷纷打电话给市委、市人大,强烈要求立即将林大媛绳之以法。
市水利局门前,来看望、慰问丁秋芸的人民群众络绎不绝,高峰时节竟排起了长队。
丁秋芸深深为之感动。
但丁秋芸很少谈她自己的不幸。
丁秋芸谈得最多的仍然是去年春巴山县的那场水灾,她亲眼目睹的各种凄惨景象以及渎职者杜成华的逍遥法外……
《江城日报》记者对丁秋芸进行了跟踪采访,不失时机地推出了又一篇力作《弱女受害与渎职者升“官”》。
报纸发行之后,在江城又掀起了一次舆论浪潮。当天的报纸竟被报贩们炒成了黑价,一张
0.
5元的报纸卖到
5元,整整涨了
10倍,一时洛阳纸贵。
迫于舆论的压力,黄云宏不敢再加庇护,第二天,林大媛被依法逮捕。
与此同时,水利部下派的调查组排除黄云宏设置的各种“障碍”,深人到无水河防洪大坝进行了实地察看,并找了二十多名当年参加修筑无水河防洪大坝的农民进行了座谈,掌握了第一手证明材料。
他们拍案而起,要为民请命。